就在五个月前，这家推出游戏奖励应用和电竞舱项目的公司还因签下ScreaM、Nivera和vicu等选手而引发关注。
“我们不只是在开发一个App。我们还在打造一支战队。”
4月2日，当Clutchain通过签下Pigeons进军电竞领域时，他们对这一行业的投入看起来似乎是真心实意的。这支顶尖女子战队由前Imperial Valkyries阵容的核心成员组成。
六天后，这种感觉进一步得到强化：Clutchain公布了一套法语阵容，其中包括两度入选HLTV年度Top 20的Adil “ScreaM” Benrlitom，以及前Vitality双人组Nabil “Nivera” Benrlitom和Jayson “Kyojin” Nguyen Van。
女子阵容的官宣收获了压倒性的积极反响，但男子阵容得到的反馈却完全相反。社交媒体上的许多人将Clutchain称为一个“骗局”项目，并猛烈抨击这些选手参与其中。
这一切源于法国内容创作者兼一家饰品网站所有者Nyouz于3月21日在YouTube发布的一段视频。视频标题为《Attention à ce nouveau projet CS (très suspect)》［《小心这个新的CS项目（非常可疑）》］。视频声称Clutchain身上存在“一些危险信号”，包括宽松的“了解你的客户”（KYC）要求、高级订阅服务、用于支持Clutchain Resort开发的96欧元创始人礼包，以及其创始人参与的其他同样采用游戏化奖励系统的项目。
“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们会做Caspian曾经做过的事情，”Nyouz说道。［编者注：这里指的是Jeromy Walsh，他是Chronicles of Elyria的联合创始人、CEO兼创意总监。Chronicles of Elyria是一款自2016年以来一直处于开发状态的MMORPG。］
“他们会开始建设或者宣传自己的电竞基地，然后说施工遇到了重大问题，或者服务供应商没有交付、项目出现延误，最后钱花光了。网站会关闭，但在此之前，他们已经领了半年、一年、两年的工资……而所有购买创始人礼包的人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他们的描述非常模糊。他们没有对任何东西作出真正的承诺，并且把所有责任都撇得一干二净。”
本质上，Clutchain是一款带有奖励系统的手机App，通过连接玩家的FACEIT账号来追踪其CS游戏表现。玩家可以通过击杀敌人、完成任务、游玩小游戏以及提升排行榜名次来获得Greens——Clutchain自己的货币。Greens可以用于资助植树、清理海洋塑料等环保项目。
每一次现实世界中的环保行动都会生成一个Clutch，这是另一种独立的奖励货币，可用于兑换每两个月举行一次的抽奖机会。每期抽奖提供60份奖品，其中包括一台价值2500欧元的游戏电脑。高级订阅档位还会提供额外奖励倍率和其他福利。
然而，这只是Clutchain商业模式的一部分。该公司还计划在世界多个地点建设可容纳两人或五人的“豪华电竞舱”，用户可以通过App进行预订。这些电竞舱由Clutchain在中国的本地合作伙伴生产，内部配备完整的游戏电脑，并在舱体内外安装RGB灯光。
E-Blue Corporation是Clutchain位于香港的合作伙伴，负责生产这些电竞舱。相关电竞舱的宣传资料由选手提供给HLTV。
Clutchain表示，首批电竞舱将作为概念验证，之后公司计划进一步扩展为加盟模式。土地所有者可以在自己的地产上放置电竞舱，并从其产生的收入中获得一定比例的分成。根据宣传资料中的说法，“Clutchain社区”还可以通过一套“数字区块系统”为不同地点的电竞舱提供资金，Clutchain承诺的目标年化回报率最高可达10%。
这是一个相当与众不同的项目，同时又拥有足以吸引社区注意力的知名选手。然而仅仅五个月后，这些选手已经开始追讨Clutchain拖欠他们的钱。
男子战队与Clutchain之间的谈判，大约从阵容官宣前六个月就已经开始。选手们是通过主教练Amir认识Clutchain创始人David Sacha的，Amir几年前曾在FACEIT上结识Sacha。随后，Sacha将六人全部带到PGL Masters Bucharest，让他们能够当面见面并讨论Clutchain及其计划。战队出现在这项赛事上，也让Sacha获得了与行业人士建立联系的机会。
一名队内消息人士向HLTV表示，从一开始，就有几件事情让选手觉得非常奇怪。Sacha的商业合作伙伴Chakib Bouda当时似乎并不愿意公开与Clutchain产生关联，他的LinkedIn上完全没有提到这个项目。他们计划建设多少个集训电竞舱的说法也一直发生巨大变化。而在布加勒斯特参加PGL赛事期间，Sacha还要求选手们在拍摄视频时不要把他拍进去。
选手们知道这是一场赌博，但由于当时没有其他报价，他们最终还是同意加入Clutchain。后者承诺每月提供3万欧元预算，其中一半用于六名队员——选手和教练——的工资，另一半用于参加线下事和集训的相关开支。
在贝尔格莱德举行的HLTV Awards期间，ScreaM率先透露自己即将重返赛场。“绝对会有一些大家认识的选手，”他说道，“会是一支法国战队。”
合同于1月15日正式生效。但由于Clutchain的App仍处于开发阶段，战队的正式官宣不得不继续等待。直到3月中旬，选手们才开始在社交媒体上陆续放出一些暗示。
“很高兴加入一个全新的CS2项目，”ScreaM在X上写道，“我回来不只是为了打比赛。我也是Clutchain背后团队的一员。九名职业选手将以品牌大使身份加入。”
大约在同一时间，Pigeons的一些选手也宣布自己将以品牌大使身份加入Clutchain。2月11日，在这些选手表示自己仍在寻找俱乐部代表后，Sacha通过X主动联系了她们。该队向HLTV表示，ScreaM参与Clutchain一事打消了她们对这个项目的一些疑虑。
“和ScreaM一起以品牌大使的身份加入Clutchain项目，”Alexandra “twenty3” Timonina在X上写道，“你们能猜出另外八位品牌大使是谁吗？”
所谓品牌大使这一身份，暗示着两支战队与Clutchain之间存在深层联系，但HLTV了解到，他们实际上签署的全都是标准选手合同。与此同时，消息人士称，Sacha还要求ScreaM和Nivera在自己的个人简介中写上“Clutchain联合创始人”，并承诺退役后会照顾他们，同时给予他们Clutchain计划在比利时建设的电竞舱项目部分收益分成。
Nyouz视频的发布震动了所有选手，尤其是ScreaM和Nivera。由于他们自称是“联合创始人”，两人成为了整个项目的门面，也成为外界批评的主要目标。
“ScreaM和Nivera听到这些之后都气疯了，”消息人士说道，“很多人都在说，‘哦，ScreaM居然也参与这种东西。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他们直接找到David问：‘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
双方的关系瞬间恶化。两支战队的选手都敦促Sacha公开出面，把有关项目、项目背后人员以及所谓“品牌大使”究竟扮演什么角色等问题解释清楚，但他拒绝了。相反，他要求ScreaM开启直播，由ScreaM自己负责解释。比利时明星选手ScreaM拒绝了这一要求。
选手们坚持自己的立场，在他们的要求得到满足之前拒绝继续宣传Clutchain。ScreaM和Nivera也从自己的X个人简介中删除了“联合创始人”字样。按照他们签署的合同，他们现在仅仅只是选手。
4月9日，也就是男子阵容公布一天之后，Clutchain在X上发布了几条帖子，简单介绍了App、电竞舱以及电竞战队。四天后，Sacha终于打破沉默并公开露脸，但视频中提出的许多问题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尽管如此，双方的关系仍在不断恶化。选手们首次参加HLTV收录的比赛——在Tipsport Conquest of Prague中以13-7击败MOUZ NXT——仅仅几天后，他们收到了3月份的工资。而那也是他们最后一次从Clutchain收到工资。
与此同时，女子战队Clutchain fe获得了Rainhas do Clutch的参赛资格。这是一项于6月23日至26日在巴西举行的LAN赛事，提供约3万美元奖金以及2万美元俱乐部分成。在ESL Impact停办、导致大多数俱乐部撤出女子CS赛场后，这成为女子CS自那以来规模最大的线下赛事。
大约同一时间，Victoria “tory” Kazieva和twenty3原本还计划飞往中国，为正在当地生产的Clutchain电竞舱拍摄宣传素材。但在出发前两天，Sacha取消了这一计划，理由是电竞舱还没有准备好。
在前往巴西之前，战队原本应该进行一次集训，为比赛做准备。Sacha坚持要求集训必须在荷兰进行，但由于留给tory申请申根签证的时间不足，这一安排根本无法实现。
随后，他同意把战队送到贝尔格莱德进行集训，却又在集训开始前一周取消了计划。
“他有点像是在玩弄我们的情绪，说什么，‘哦，如果你们跑去塞尔维亚集训，赞助商会对你们很不满意。’”战队成员在一次集体通话中向HLTV表示。
“这甚至根本不是我们的错，因为他没有给我们足够的信息和时间，让tory去办理签证。我们已经告诉他了，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我们不会去［荷兰］集训。”
更糟糕的是，战队在没有收到5月份工资的情况下就前往了巴西。当时正在中国监督电竞舱生产的Sacha给其中一名选手发消息称：“我会在7月2日回到欧洲，之后我可以用自己的钱来完成转账。至少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付款。”
战队表示，尽管工资没有到账、训练条件也极不理想，但这并没有阻止Sacha向选手强调赢得Rainhas do Clutch有多么重要，因为这样才能让赞助商和投资人满意。
Clutchain fe最终在这项单败淘汰赛事首轮以0-2不敌MIBR fe，之后在季军争夺战中击败了Atrix。
“这对我们的影响真的非常负面，你懂吗？”战队表示，“非常打击士气。想象一下，你一边要处理所有这些破事，一边甚至连工资都拿不到，可你还得继续代表这个垃圾项目比赛。”
“我们真的非常愤怒，也非常沮丧。我们仍然试图做到最好，把这些事情当成动力，但情况实在太糟糕了。”
“压力真的非常大。我们一直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答案，但什么都没有。”
战队回国后还有更多坏消息等待着她们：据称，由于她们没能赢下这项赛事，项目的资金已经断了。
Sacha在WhatsApp给战队发消息称：“我仍然在寻找赞助商，也在等待他们的回复，但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我的主要投资人希望把钱投入电竞舱，而不是一支CS战队。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去支持女子赛场，但工资实在太高了。”
从那之后，双方之间的沟通一直断断续续，Sacha几乎无视了选手们发送的大多数消息。
对于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女子CS赛场来说，这无疑又是一次打击。
“说实话，这真的很令人难过，因为我们原本以为他是真心想支持这个赛场的人，而且他自己也确实这么对我们说过。”战队表示。
自6月26日转发FERJEE关于女子战队在Rainhas do Clutch获得第三名的帖子以来，Clutchain的X账号就再也没有发布任何内容。与此同时，其Discord服务器也几乎已经停止活动，自7月初以来，普通用户在综合聊天频道中总共只发送过三条消息。
Sacha向HLTV表示，他从一开始就明确告诉选手，他们同时也是营销工具，作用是帮助App吸引用户。
他还表示，Clutchain对两支战队的投资最终只带来了“不到30名月活跃用户”。
“这个数字正是问题的核心，”他说道，“我们在两套阵容的工资上总共花了超过10万欧元，而这笔支出的全部目的就是为这个产品带来曝光。结果几乎什么都没有，因为我们付钱让他们做的推广工作，从来没有超出转发帖子的程度。”
当被问及ScreaM和Nivera被外界视作联合创始人一事时，Sacha确认，“没有任何一名选手曾持有公司的股份，［也没有］担任过管理职位。”
“关于‘联合创始人’这个称呼：那是我们在Adil［ScreaM］重返CS的背景下，向他提出的一项方案。”他说道。
“我们的想法是让他在长期层面上与这个项目绑定得更紧密一些。但这件事情从未正式落实，无论是在合同层面还是股东层面都没有。现在回过头来看，我们在对外传播这件事情的时候本应该更加谨慎，我承认这一点。”
选手们确实在Nyouz的视频发布后拒绝继续宣传Clutchain，但他们告诉HLTV，这么做是因为当时受到外界质疑的人正是他们自己，同时他们曾要求Sacha回应这些指控，并澄清外界对于该项目的各种误解，但这些要求全部遭到了拒绝。
此外，接受HLTV采访的选手也否认了他们不愿参与营销工作的说法。他们表示，Clutchain根本没有任何人负责内容策略，也没有人负责与选手协调，因此Sacha成为了他们唯一的联系人。而Nyouz的视频发布之后，他与选手——尤其是男子战队选手——之间的关系已经遭到严重破坏。
HLTV审阅了来自不同阵容选手的两份合同。其中一份合同明确写道，不会向选手施加“强制直播义务”；另一份则规定，选手每月至少需要直播十个小时，并且必须“显著展示”Clutchain提供的相关素材。消息人士表示，选手们曾要求Clutchain提供这些素材，但没有得到回应。
在我们的交流中，Sacha多次表示，他觉得选手利用了自己的经验不足。这在某种程度上或许确实存在，但这并不能成为Clutchain在电竞部门管理上一次又一次出现严重失误、以及缺乏合理规划的借口。“所有事情都押在ScreaM身上，而且只押在他一个人身上，”Sacha承认道。
当被问及为什么在布加勒斯特时不愿意让选手拍到自己，Sacha表示，这是因为自己“对外貌极度缺乏自信”。他同时坚称，自己的商业合作伙伴Bouda“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希望与Clutchain产生关联。
“他选择在个人LinkedIn上展示什么内容，是他自己的决定，而一个人的个人主页并不能衡量他参与一家公司的程度，”他说道，“我毫不怀疑，当我们的第一批电竞舱抵达欧洲之后，他会公开对外介绍相关情况。”
整件事情中最令人震惊的一点，或许就是Clutchain对待自己电竞资产时那种随意的态度。面对他所认为的违约行为，Sacha原本可以警告选手、对他们处以罚款，或者最终终止合同。但这三件事情他一件也没有做。他只是直接停止了对两支战队的支持，完全无视双方已经签署合同这一事实。
消息人士表示，Sacha曾告诉男子战队成员，由于Clutchain公司注册地位于阿联酋，就算他们对Clutchain采取法律行动，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当被问及此事时，Sacha拒绝作出回应。
女子战队告诉HLTV，Clutchain目前拖欠她们大约2.8万欧元的工资。包括大多数选手以及主教练Kamen “bubble” Kostadinov在内的成员，都已经递交了解约通知。
她们同时仍在等待Rainhas do Clutch应得的2600美元奖金。据战队所说，赛事主办方FERJEE目前正在等待她们公开与Clutchain之间的纠纷，之后才会咨询Valve应该如何处理这笔奖金。
“现在［所有事情］就只是处于停滞状态，你懂吗？”战队向HLTV表示，“现在没有比赛。训练也没有任何意义。真的非常打击积极性。”
“如果有比赛出现，我们还是会去打。但在那之前，每个人都必须去做［其他］事情赚钱养活自己，比如直播。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根据男子战队消息人士的说法，Clutchain拖欠他们大约4万欧元的工资。此外，Sacha此前同意支付5000欧元，收购OldBoys FR所持有的ESEA Advanced席位，但最终只支付了其中五分之一。尽管他之后承诺会分期支付剩余款项，却没有兑现承诺，最终这笔债务只能由选手们自己承担。
“我的确支付了1000欧元，然后就停止付款了，”Sacha说道，“一些比我更了解这个行业的人告诉我，开出这么高的价格本身就是一种诈骗，所以我不愿意继续付款。”
“而且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对方之前向我承诺的东西同样完全没有兑现。”
9月4日，Nivera成为男子战队第一位离开Clutchain的选手。“我今天已经终止了自己的合同，现在成为自由选手，并会花时间探索接下来的选择，”他在X上写道。预计很快还会有更多选手宣布离队。
消息人士表示，由于工资迟迟没有到账，其中一名选手不得不搬回父母家居住，还有另一名选手已经停止打比赛，并找到了一份全职工作。
而从目前事情的发展来看，ScreaM此次重返CS的旅程似乎也因此被提前终结。消息人士表示，这原本就计划成为他的最后一支战队。
十名选手如今全部陷入了漫长的等待，而他们也非常清楚，自己最终能够追回欠款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尽管Clutchain的App业务已经几乎完全陷入停滞，但电竞舱项目仍然在继续推进。
“电竞舱一直都是我们商业模式的核心，从始至终都是如此，”Sacha说道，“电竞阵容原本就是服务于这个产品的营销载体，而不是反过来。”
他补充称，公司的第一台电竞舱“已经在我们位于中国的制造商工厂完成并可以正常使用”，不过他并没有说明这台电竞舱何时会部署到欧洲。“第二台目前正在生产，将于11月底与一家欧洲合作伙伴一同完成安装。在双方联合官宣之前，我们暂时不会透露这家合作伙伴的身份。”
Sacha承认，一旦社区得知如此高知名度的选手被拖欠了大量款项，Clutchain的声誉可能会受到打击。
“我们确实犯下了一些实实在在的错误——在网站上保留了原本不应该在那个阶段公开的‘创始人礼包’条款，对外宣传了一个从未正式落实的‘联合创始人’身份，以及我承诺了一些自己最终没能兑现的付款日期，”他说道。
“这些错误都是我们的责任。但我不接受‘诈骗’这个词。诈骗意味着存在欺骗的意图，以及卷款退出。我们的身份是公开的，我们的公司完成了注册，我们的制造商可以得到验证，而且我们仍然在继续开发这个产品。我的合作伙伴是一位接近60岁的荷兰企业家，拥有40年的经商经验，他的身份完全公开，而且从未有过任何纠纷记录。我也是如此。”
“现实其实要普通得多：一个企业家追逐了自己的个人梦想——在自己从10岁开始玩的游戏里打造一支职业战队——并说服自己的合作伙伴为这个梦想提供资金支持，结果背后的商业合作最终破裂了。这是一场商业纠纷，也是一次管理失败。但它不是诈骗。”
然而，这样的说法并不能给那些在此过程中事业和生活都受到影响的选手带来多少安慰。
“从精神上来说，他把我们彻底击垮了，”男子战队的消息人士在谈到Sacha时说道，“因为钱的问题，他真的在精神上把我们击垮了。”
“我觉得我们今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加入新的战队。我们的状态真的非常糟糕。感觉就像他把我们所有的动力都夺走了。”